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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厂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最恨这些歪风邪气。你以为,她会见你们?”我好笑地看着她。
“那可不一定,”孙菲菲笑得志得意满,“我听说林厂长也是个女人,女人嘛,总是心软的。只要我们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她一定会帮忙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祝你们好运。”
我不再理会他们,对街道主任和保卫科干事说:“给他一天时间考虑,明天我来收房子。”
说完,我带着人,转身离开。
陈建国和孙菲菲为了见到“林厂长”,确实费了不少功夫。
他们先是去厂部大楼,连传达室那一关都没过去。
然后他们开始想办法找关系,送烟送酒,托人递话。
孙菲菲把她爸这些年积攒的人脉都用上了,东西也送出去不少,但都石沉大海。
没人敢帮他们引荐。
我的通讯员每天都会把他们的动向当笑话讲给我听。
“他们今天去找了刘副厂长,被刘副厂长的爱人骂出来了。”
“他们下午又去堵了李主任的自行车,差点被当成流氓抓起来。”
“林厂长,需要我出面处理一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靠在办公椅上,看着窗外的烟囱,“让他们折腾。等他们用尽力气,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一个星期后,陈建国和孙菲菲终于通过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,搭上了一条线。
这条线,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
他们被告知,林厂长同意见他们一面。
地点,就在我的办公室。
那天,我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通讯员敲门进来:“厂长,他们到了,就在外面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我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我能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,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谄媚。
“林林厂长?”是陈建国的声音,有些颤抖。
我没有起身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进来。
“林厂长您好,”孙菲菲的声音紧跟着响起,带着刻意的甜腻,“我是孙卫东的女儿,孙菲菲。这是我这是我爱人陈建国,以前是厂里项目科的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谁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微微向后靠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。
那一瞬间,我清晰地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。
从努力挤出的谄媚微笑,到错愕,到极致的震惊,再到面如死灰的恐慌。
像是两尊被瞬间冻住的蜡像。
空气凝固了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广播声。
陈建国的嘴巴徒劳地张合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
孙菲菲的脸,血色褪尽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“你你”她指着我,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我依旧坐在那里,用一种平静无波,却足以将他们压垮的眼神,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不是一直想见红光机械厂的厂长吗?”
“我,就是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,就简单了。
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。